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坑爹(外一篇)(梅花君子)
[ 录入者:梅花君子 | 时间:2017-04-06 14:21:35 | 作者:梅花君子 个人文集 | 来源: | 浏览:268次 ]

 


坑 爹

作者:梅花君子/编辑:云想衣裳

李树桐猫腰撅腚清牛粪,他养的牛多,三天就得清理一次牛粪。清理一次牛粪就推出十一二推车牛粪量太大累得通身是汗,腰酸背痛气喘吁吁。他实在干不动了,坐在牛槽上喘口气。趴在他跟前的老黑,一下蹿了出去,保准儿是李斌这孩子回来了。老黑对李斌特,这孩子吃啥好东西都不忘,吃鸡蛋给老黑一半,吃馒头给老黑一半……还真是李斌来了,蔫头耷拉脑,眼睛里还带着眼泪。李树桐拿李斌当手心里的宝儿。李斌受了委屈,他急眼了“斌斌,你告诉爸,谁欺负你了,我马上给你出气去!”李斌低头不语,用手拧衣服扣。李树桐急了,提高嗓门说:“你个完蛋家伙,有啥事你倒是说话呀。”李斌半天才说:“爸,上课我鼓捣手机,班主任说啥要把我撵回来。”啊,李斌呀你咋不让你爸省心呀,李斌的班主任刚给家长开完会,反复叮嘱不让孩子带手机,假如孩子在课堂玩手机,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好使,一律撵回家。李斌的班级是重点班,马上就要中考了,不严不狠,这帮半大小子,不得把房盖给顶出个大窟窿。

李树桐把铁锨仍在地上,拉着李斌的手就进了屋,拎着暖壶往洗脸盆倒上热水,再用水舀子从水缸里加上办舀子凉水。把毛巾透了透,给李斌擦脸:“老师不让你上学这可不行,眼瞅着就要中考了,落一天就差挺大的劲头。我这辈子就指望你了,考上好高中,才能考上好大学,以后才有好工作。”李树桐把李斌的学业,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。李树桐也有李树桐的苦衷,一家三口,是顶梁柱,她老婆半哑子,精神还有问题,一天天不着家,就知道溜腿,不到太阳落山不回来。他养牛、种地还得做饭当爹当妈不容易呀。他累呀苦呀,就巴望着李斌能争气,考上学彻底离开庄稼地,到城里住高楼开小车,那多牛性呀。

李树桐和李斌打出租车直奔学校,把李斌班主任堵住在办公室。李树桐老实人,不会说不会道,嘴唇动了好几下,干着急就是不知道咋说好。班主任撩了一下眼皮,冷冰冰说“李斌家长,你不用说,也知道你是啥意思。你知道吗?再过七八十天,就该中考了。李斌自己不学习也就罢了,他不能影响其他学生。我是班主任呀,我就得为学校负责,为学生负责,为学生家长负责,为整个社会负责。你们家李斌不是爱玩手机吗?这次好,回到家没啥事,黑白玩玩个够。”班主任嘴皮子特好使,叭叭叭,好像爆豆子,都不让人喘息。李树桐不会说,只好拿钱说话,他左右一看,四外没人,把五张壹佰零,压在她的课本底下,点头哈腰,低贱的好像三孙子“张老师呀,我们家情况拟也了解,看在我面上,你就给我们家李斌一次机会。”班主任把李斌支出去,她格外要跟李树桐说几句话,大人说话,小孩儿不能插言。七八分钟,李树桐拉起李斌的手走出校门,在毛家羊汤馆父子俩一人喝一碗羊杂汤一个吃一个烧饼,李树桐又喝了瓶红星二锅头,吃饱喝足打出租车回家。李树桐到家后,脸色沉下来,训斥道:“李斌呀,你咋那不懂事,不好好学习,上课玩手机。这下好了,我就是给学校拿一百万,学校也不要你了。你呀,这可是自找的,放着书不念,回家给我扯牛尾巴,顺着垄沟找豆包吧。”李树桐故意把话说得很绝,就是要断他后路,让李斌知耻而后勇。他做梦都想望子成龙光耀门庭呀。

李树桐到家感觉酒劲上来了,再加上这些日子,起早贪晚的干活,身体架不住烙铁,连鞋都没顾得脱,一头扎在炕上,酣然入梦,鼾声好像打雷。他睡得正香,他被人狠狠拧醒。他睁开眼一看,他大哥李树田怒目圆睁看着他,他心里有些发毛,大哥咋了,人家睡得好好的,你平白无故拧我干啥李树田张嘴就骂:“你还死觉,赶紧到老范家房后树林去,小彬彬上吊了。”李树桐不信,一百个一万个不信,中午爷俩还在一起喝羊汤吃烧饼。这怎么可能呀,太不可能了。李树田急眼了,抡起巴掌就打在他嘴巴上,用力太猛,鲜红的血从李树桐的嘴角上流下来,李树田嘶哑着喊:“你个傻子你个二百五,还不赶紧跟我走。”李树桐如梦初醒,腿发软两条腿在拌蒜,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呀。”再打再骂,还是哥兄弟亲呀,李树田架着李树桐一步步走。

老范家房后树林,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,李树桐白发苍苍的老妈妈,坐在地上前仰后合的大放悲声:“我的斌呀斌呀,你可活活坑死你的奶奶呀。呜呜——你可让我老婆子怎么活。”李树桐来到近前,李斌直挺挺躺在那,彻底断气了。李树桐眼睛一黑,栽倒地上啥都不明白了。

李树桐躺在自家炕上,胳膊上扎着针在输液。前后院的邻居们都在身前身后围着,都在眼泪汪汪的解劝。李树桐的大姐夫也从镇政府赶回来,他听说前后经过后,拍着桌子大声说:“咱孩子不能白死,直接找学校理论。”李树桐晃晃脑袋,有气无力的说:“这个冤家,真是坑爹呀。班主任说让他在家好好反省两天,也给其他学生一个下马威。没想到,这死冤家气性这么大,走上绝路了。你们说,是不是坑爹呀。”

亲朋好友,围在李树桐家里,都在为他出主意。人死不能复生,关键就是如何跟学校跟教育局要个说法。不管咋说,因为老师原因,孩子才想不开。最主要一点,李树桐五十多了,就一个孩子,就这么稀里糊涂就死了,谁给他养老呀,今后的日子长着呢?

李树桐晃了晃脑袋,有气无力的说:“闹啥闹,还是我教子无方。人家别人孩子咋没玩手机。老师管学生正常呀,不管学生,要老师做啥。孩子就得管,不管不成人呀。”很多人,都说李树桐彻底傻了,不拿钱当好的,这不是傻还是个啥呀

哥兄弟

很多人不明白,就是苦思冥想也没整明白。邰三春咋还下黑手,把叮当铁牢的哥兄弟欢子给活啦啦捅死了。世事多变,里面的内情,恐怕只有身陷囹圄的邰三春知道。

当押解邰三春的警车,威风凛凛的从城关西环线,鸣着警笛,进入主城区的时候,沿街两巷,站满了看热闹的人。小城是省里有名的治安模范城,一连七八年都没有命案了。一桩血腥的谋杀,打破了小城人固有的宁静祥和,小城的人脑子里打满了大大小小的问,充满了一种久违的兴奋和好奇。社会就应该丰富多彩,就好像一部起伏多变的武侠小说,偶尔整出点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,才会给死气沉沉的小城增添茶余饭后,街谈巷议的一些话题。

小城的刑警队长韩大强成了好事者的骚扰对象,自从他将邰三春压回来,他就成了小城的网络红人。经常有人给他打电话,询问他邰三春为啥要捅欢子。欢子那人多好,知书达理,文质彬彬,不像讨人嫌的人。韩大强保密性很强,总是不让这里面扯,三句话多两句话少,扯出麻烦不上算。再说,他跟邰三春、欢子都是光腚子朋友,他的朋友一死一伤,他在一边嘚吧嘚吧胡说八道,不是在幸灾乐祸……

韩大强陷入了恐惧和苦痛之中,欢子的那张脸反反复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,那双眼睛因为痛苦而瞪大,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恐惧;邰三春带着镣铐哗啦哗啦向他蹒跚而来,头发蓬乱,呆滞的目光里迸射出愤恨,邰三春怕与他的目光交汇,只是一打对光,他就把脑袋耷拉下来。韩大强真想攥紧拳头,铺头盖面让他满脸开花。老三,你这是做啥嘛?咋还和小时候一样,玩着玩着就翻脸,欢子跟你有啥仇有啥活啦啦把人给捅死——

冬至那天起早,就开始落雪,先是米粒大小的雪花,吃完早饭时候,好像是被碎纸机粉过的废纸,细细碎碎在天地间飘动。雪越来越大,快到中午的时候,变成了鹅毛,没有风丝,显得更加寂静。公交车停发,大车小辆,因为雪大都趴窝了。邰三春在店里闲得无聊,用微信聊天,跟与有密切接触的美女们打情骂俏。他是小城的地方老大,老子曾经是县太爷,家大业大,财大气粗,除了放高利,仗着势利吃好汉子股之外,就喜欢泡妞。小城里的KTV他全熟悉,出入宾馆饭局,总会有美女相伴,而且还常换常新。他最经典的台词就是“年轻不浪,老了后悔”,拿钱笑,一掷千金万金,很多美女便成为他的玩物。他正在聊得起兴,柜台的服务员孙打电话过来,他有些不高兴,这些人统统是猪脑子,告诉过多少遍了,不能随随便便打手机,你们知道我在干啥。玩麻将时,一个电话,就会让他点背;跟人谈生意,一接电话就会断片,不知往后该咋接话茬。他老不高兴了,低沉着说:“有事吗?”小孙没有拐弯抹角,没藏没瞒,单刀直入:“邰总,欢子借的那笔钱,都过期将近一年了,本没还上,连利息也没还。我刚才又催了他一次,他给我蹦高了,他跟我说不着,要你直接找他。”邰三春把手机啪的一声摔在暖气片上,挺好的一部苹果,刹那间就已经粉身碎骨。他有钱,不是一般的有钱,而是太有钱了,小城里光楼房就有七处,都是黄金地界,最小的一处都在120㎡以上,在市区最繁华的地段晚报社附近,一下子就买了两处房子。他摔了一部手机,对他来说,真是小菜一碟了。他气性大,说话也就鲁莽,不一切后果。他用座机直接给欢子打电话:“欢子,你他妈的行呀,行呀。我对你啥样,对你可真心真意的好。你缺钱,我好心好意借给你钱。你啥意思,你他妈啥意思,都几年了最起码你的归本吗?实在归不上本,你也得算利息吧。不算利息也就罢了,总得提前有个话,规规矩矩给我说句好话。这些你不做,我这做哥哥的也不挑你理。你是我兄弟,我该帮你我就帮你。你也太不像话了,我的业务员打电话,你咋跟小孙说的。”欢子等他彻底把电话说完,才非常的傲气的接电话。“三哥,你可真行呀。我不就是欠你点儿臭钱吗?干嘛好像催命鬼儿的不住点的催我。三哥,当初没有小弟拉扯你,你能有今天吗?人呀,你总得讲点良心。别有点臭钱,便不知姓啥。”邰三春一句话没说出来,把电话挂了,随口将黏痰吐在身后的纸篓里,自言不语的说:“欢子,你他娘的太王道了,我好心好意借给你钱,怎么着你不感恩戴德,咋着还耍你驴脾气。”赶上这晦气事儿,他的运气越来越不好,还不到四点,他就已经输掉了八万多元。他一来气不玩了,彻底不玩了,照这样输下去,有房子也得赔上地。他是小城的一霸,他不想玩就不玩,也不敢在他跟前呲牙。

五点半的时候,桥西小六招呼几个哥们在旋转小火锅吃饭。他心里堵得慌,他不想去确实没打算去。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臭毛病,不喝酒一好百好,酒要是喝多了,谁都对不起他,千年谷子万年糠的上下折腾。小六不干,死活不干,他一个哥们,在南边回来,哥几个想在一起乐乐,喝完酒去洗澡,之后到KTV唱歌,手里有些臭钱,就得瑟着祸害尽了,要不然憋得睡不着觉。邰三春皱着眉毛说:“你们哥几个乐吧,我就不跟你们搀和了,想老早就睡觉。”邰三春心里憋屈,在电话里不好意思跟小六说,他跟小六认识的时间浅,不能啥事都嘚吧嘚吧给他说,再说了在电话里也不能说。欢子毕竟是他哥兄弟,前几年在一起耍钱都搭伙,输赢各半,从没计较,从没红过脸。这响当当的关系,岂能因为这一桩事,冷不丁就完蛋,那也不是他当三哥的做派。

桥西小六有个很大的特点,就是特别的能缠人,黏黏糊糊,嬉皮笑脸,不知不觉,你就会踏上他的贼船。他继续跟邰三春纠缠“三哥,你咋了,咋这样呀。咱哥们差啥了,我掏钱请你吃饭,你咋还来了,你说说这脸往那搁呀。”桥西小六说完,就用手啪啪打自己嘴巴。邰三春就见不得苦肉计,咬着牙叹了口气:“小弟,你就作罢。这顿饭不吃该咋滴。好了好了,我这就过去。”邰三春是个讲究人,既然答应人家的事,就是天上往地上掉刀子,也不会反悔。

旋转小火锅,那是小城新开的一个火锅店,味道不错,天天爆满,要是去晚,恐怕都订不上桌。下了大雪,人们格外的闲在,在这里吃饭的人早就满座了。桥西小六跟老板熟,跟老板打声招呼,就在老板的卧室吃饭。这卧室很讲究,房间虽然不大,但是却很讲究,有沙发有电视,有茶道还有精致的小餐桌。老板也是道上的人,他和邰三春虽然没打过交道,但是早就对他心存敬畏,特别是开饭店,必须有道上的人给你当保护伞,否则你不定会遇到啥倒霉事。人到齐了,就开喝开吃,端起酒杯江湖上的哪些规矩也就都来了。邰三春是大哥,也是这张桌最有份量的人,他就得说几句话,他心情不好,欢子的事好像一团鸡毛,塞在他嗓子眼里,堵得特别难受,啥兴致都没了。他拗不过大伙的意思,只好端起酒杯,哈哈笑了,没笑强笑,把心事压在他肚子里。他举起酒杯,眨巴两下眼,就打开话匣子:“今天下大雪,哥几个没啥事,就凑在一起喝酒。这好事,跟哥兄弟在一起喝酒,我特别高兴。咱们桌上这些人,都是实实在在哥兄弟,谁有马高蹬断的时候,尽管言语只要不是玩要命的把戏,哥哥我都在所不惜。我特别佩服我爷爷一句话,留下钱财追命鬼,交下朋友护身体。”邰三春这些热辣辣的话说完,就把满满一玻璃杯酒,连一口都没缓,眨眼之间全都喝下。熟悉他的人,都知道他喝酒就那么牲口霸道。他喝完了,手里的酒杯底朝上口朝下,让大家验杯,看看这酒喝得好不好,够不够哥们。老大带头,其他人都得跟着,谁要是偷奸耍滑,那可就遭到大家的攻击了。邰三春嗜酒如命,一股气提了三杯,他坐在椅子上缓气的时候,小孙又给他打过电话。这个小孙呀,就是不看时候,上午玩麻将,打电话一把没赢。这酒正喝得起兴,他又电话,这小伙子真该欠揍了。一遍不接,接着又打,他用手给摁死,小孙还真上来倔脾气,继续打电话。邰三春皱着眉头,冷冰冰的质问:“天都这晚了,你还打啥电话,你是不是有毛病呀。”小孙哭唧唧说:“邰总你可得替我做主,要不然我可真没法干了。”邰三春一激灵,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动老子手下的人。邰三春有一个最大的毛病,就是特别护犊子,凡是在他手下的小弟或者打工者,他随时指手画脚的训们,但是别人要是敢戳们一个手指头,他敢跟谁玩命。他是个很深沉的人,从不把愤怒外漏,他接着说:“你小子咋那孬种,你放心吧有我在他能把你咋着了。再不济我是他三哥,他是我小弟,不看僧面还不看佛面。”说完,邰三春继续和哥几个喝酒,直到深夜十点才散局。

邰三春晃晃荡荡从旋转小火锅出来,不顾哥几个的劝阻,直接打车到欢子的门店找他。邰三春心里非常清楚,这段时间欢子已经山穷水尽,手里的钱基本上都被他折腾光了,手里没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,只能窝在门市里打猫骂狗,胡乱折腾。他在车上给欢子打电话:“欢子,我在车上直接到你店里串个门,咱哥们好几个月没见面了,这大雪天没啥事,咱们好好唠唠。 ”欢子没想那么多,再不济也是哥兄弟,这段时间虽然有些生,归根到底还是钱惹的祸毕竟还是亲兄弟。假如,他现在不乱折腾,哥哥还是哥哥,兄弟还是兄弟,做生意看走了眼,一眨眼时间全都赔进去了。他是欲哭无泪,耗子耍大刀穷横了。欢子也没想啥,哥兄弟这些年,啥都混在一起,输赢都没分那么清楚。他来就来吧,鼻涕眼泪一闹腾,说不定这个当哥哥的心情一软,就会放他一码,给他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。欢子嘴甜,非常干脆的说:“三哥,我都想你了,你赶紧过来吧。我把从杭州带回的好茶沏上一壶,咱哥们喝着香茶拉着闲篇,我感觉挺好的。”邰三春嘿嘿笑了,“好呀好呀。”他心里面在冒火,欢子你行呀竟然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你知道不知道小孙是啥人呀?他可是市农商银行孙董事长的侄子,你今天吓唬他那不就是给用巴掌啪啪扇我嘴巴子,这可是尿包打人不疼臊的狠呀。

欢子早在门店外迎候着,这里的商铺都是二层楼房,一层当门店,二层住宿规划设计还是非常合理。邰三春酒气熏天的上了楼,因为酒喝得太多,手脚就有点失控,摇摇晃晃,被台阶绊倒两次,幸亏有欢子扶着才磕破头。他坐在沙发上,长长地出了口气,端起茶杯咕咚一口把茶水喝光,把茶杯墩在大理石做成的茶几上,只听一声脆响好端端的茶杯,那可是非常地道的紫砂茶杯,碎成了好几下,欢子心疼的直咧嘴。邰三春指着欢子的鼻子说:“小弟,三哥哪一点对不住了你,你可要拍着良心好好想一想。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,你根本就没把我当豆”欢子双手插着腰板,在地上来回走了好几圈,急头白脸的说:“三哥,小弟走了背运,别人挤兑我啥怨言都没有,没想到你也落井下石,你哥兄弟意思吗?三哥,你比我强,每个月闭着眼就能挣十多万,吃香的喝辣的找妞子,愿意咋折腾就折腾。”这哥两个刚一见面,还没说几句话,就硬对硬起了摩擦,整得火星子到处飞舞。邰三春用拳头敲着茶几,大声说:“你走到这一步怨谁,当初你搞钢铁囤积,我说过你吧。咱脑瓜子不好使,闹不好就得栽跟头,你听吗你不是不听,就听你那个媳妇的,正正打我话把来了,你一下子赔了多少钱,一下子就掉进去1000多万。你怨谁,这不是你脚上的炮自己走的吗?”邰三春见欢子不认好赖人的那副熊样,气就不大一出来。你个丫挺的,有点臭钱就不知道咋胀饱好了。谁的话都不听,一意孤行,闹到这火怨谁。想当初,欢子跟他借钱囤积钢材,他一百个不愿意,他的钱也不是自己的钱,都是人托人脸拖脸,从外人手里抬来的,利息那一笔不比银行的高。你欢子不是不清楚,好话我都说了三千六,你就是一意孤行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你整得灰头土脸,这事你还埋怨哥兄弟呀。

邰三春感觉欢子这家伙,彻底倒台了,这辈子也缓不过这口气,趁着他现在还没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那种地步,就得逼着他还钱。他用拳头咚咚敲着茶几大声说:“欢子,咱哥们的情分彻底到头了,以前我是你三哥,叮当铁牢的三哥。现在不是了,咱们两个连朋友都不是,就是两个陌生人。老人们说得好呀,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。欢子,我明天就得还人家债,今天晚上你就得把我借给你的钱本钱归还了,哪些利息钱就算三哥帮你了。”欢子好像泄了气的皮球,彻底蔫吧了,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:“三哥,你这不是往死里整我吗?看在哥兄弟份儿上,你在让我缓三年,我要是缓不过这口气,都管你叫爷爷。”邰三春平时最见不得就是那种没有志气的窝囊废,他不知道那来的火气,一脚踢下去,踢在他的裤裆上,恨不得将两个蛋子踢碎了,他捂着下面满脸冒着冷汗。欢子半天才说话:“三哥,三哥,你这不是往死里逼我吗?”邰三春心软了,眼泪也顺着脸蛋子上滴答下来,毕竟是在一起的哥兄弟,为了点臭钱昔日的哥兄弟就同室操戈,这要是传出去,多让外人笑话呀。他带着哭音说:“欢子,不是我不讲究,我现在也是一屁股饥荒。我要是不还人家钱,下步我也要完蛋。”欢子捂着肚子,转悠到卫生间,邰三春以为他去方便了,或许这一脚下去,踢得太重会不会把他给踢残,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,欢子倒背手转悠到他跟前,猛地抽出水果刀,照着他前胸就刺。“兄弟,你这是做啥,我是你三哥。”欢子大声喊:“什么三哥,见鬼去吧”邰三春一把手掐住他手腕,抢下他手中的水果刀,照着他的胸部瞪着眼珠子就扎进去顿时鲜血四溅,他用微弱的声音求饶:“三哥,送我去医院。”邰三春急眼了,他举起刀子又扎将下去.......

邰三春在号子里特蔫吧,好像一头被拔掉毛的公鸡,没有了神气昏昏欲睡正在等死。他拒绝律师为他辩护,神态失常,反反复复的叨咕“政府,快蹦了我吧,我有罪我不想活了。”他不想活了,昔日的好兄弟,如今已是阴阳相隔,细想起来,还真让人伤感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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