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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征文】优雅的老去(烟落尘)
[ 录入者:烟落尘 | 时间:2013-07-16 22:51:12 | 作者:烟落尘 个人文集 | 来源:原创 | 浏览:2160次 ]

 
 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编者按:好优雅的一篇游记,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岳阳年轻人的好客,岳阳山水的优雅,旅游者的醉心于此,作为岳阳人,欢迎全国各地的文学好友来岳阳做客,与我们同饮洞庭水,同逛岳阳楼!      ——  一缕清风

 

【征文】优雅的老去

作者:烟落尘   编辑:细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择一城终老,选一人白头。第一个愿望,在经历江南江北漂泊数年后终于有了着落,因着小八、前辈等诸人的存在,便背起行囊,拖上第二个愿望中的人,奔着湖南而去。又因着前辈的关系,我们这群人得以占山头而居,放眼望去即可见到水波荡漾的洞庭湖,岳阳楼却是不曾看真切过。

    走过那么多地方,到如今,那个白头之人已然真的白了头发,一路絮絮叨叨的于我感叹曾经那些个地方多么不适宜人类居住,经济的膨胀,精神文明的不断衰弱,自然的破坏,我们曾经呆过的大多都失了纯朴自然。来了这儿两日,他便要下山去走走,可是前辈和小八等人还要安排其他陆续赶来养老的朋友,我们也不好意思去麻烦忙碌的小辈。于是,我便仗着曾学过几年地理,拖着老头下了山。临行前甚是认真的清点了下身份证件,银行卡还有零钱,又驼了几瓶水。

    步行下山是个辛苦活,偏生我是爱上山不爱下山的人,等到了山脚我已经是两腿打着晃了,半个身子倚在老头身上,各种负重都被他主动拿走了。等我缓过劲,想于他分担一下,他怎么都不愿意,如此只能作罢。幸而遇见几个好心的路人,搭着我们两进了岳阳城。在这之前,我曾构造过千万个岳阳,百般的洞庭,却在看到这个城市的那一刻全然不知所以。岳阳,似在意料之中,却又远在想象之外。不是桃源的阡陌交通,不是魔都般的高楼耸立,不似南京般的深沉厚重,也不似姑苏的温婉柔情,不沾半分拥挤,安静的坐落在那里,顺然有序的房屋、街道,不慌不忙的路人,连天上的飞鸟都似乎沾了几分安逸。这就是岳阳啊,依长江,纳三湘四水,将八百里洞庭归于眼底,却有着不一样的幽深静谧,让我们两个外乡来客不敢轻易涉足。

    老头知我素来好山水,又知我素来喜欢拉他挤慢悠悠的公交,早早的问了路人,拉了愣是没回神的我踏上公交车,投币,扶着扶手站稳,直到被人家让了座,我才缓过神来,无言的瞟了一眼老头头上的白发和自己肩上偶然落下的几缕银丝,回头向让座的两姑娘道了谢,可能是我说的晚了些,两姑娘被我谢的一愣神,竟红了脸,可比我家里那几个孙子可爱多了。想到这儿,我暗暗用力掐了老头几把。

    车子越开,人越发少了,周围的景致也开朗起来,如果说之前是细腻的工笔水墨,那现在就是渐渐拉粗的线条,山越发雄伟了。原先那两个姑娘倒是同路,已经在前一排坐下,我们一边坐车一边和姑娘们闲聊,姑娘们问了我们的年纪便直说高寿,我暗自摇头,至少我的计划里不曾出现过这个年岁,老头只乐呵的笑,这些年他对我是越发纵容了。“爷爷,奶奶,你们在岳阳久住的话,就去办个老年卡吧,公交都是免费的,各景区凭着你们的身份证也是免费优先的。”那个原先不怎么搭话的姑娘这会儿说出了一个我感兴趣的事物,细细的问了老年卡的办法,这姑娘却又知道的不详尽了,我也不知道这外来人口能不能占这便宜。我想着回去定然要再找前辈问问,不想,那司机却答话了,可我二人耳朵实在不似当年那般好,几番没有听清,就由那姑娘转述了一遍,那会儿,我觉得我那很苍老了的心又热乎了一回。

    到了洞庭,姑娘们小商量了几句,说反正也是来游湖的,索性带着我们。我们也不扭捏,老头儿分了水,姑娘们也大方,这性子我喜欢,爽快!

    沿着小路,折了几个弯,一大片湖水边轻悠悠的呈了出来,果然有气蒸云梦泽,波撼岳阳城的大气,震的我这老妇晃神许久,闻名不如见面。现在我才有少年不来岳阳的悔感。衔远山,吞长江,浩浩汤汤横无际涯,朝晖夕阴气象万千,原来便是如此景象。沙鸥翔集,锦鳞游泳也是能见到的,不过那些鸟儿也太过神气了,半分没有怕人的样子,走的极近了,才懒懒的振翅飞走,有的甚至就挪个几步,顿时刺激了我年迈的心,我指挥着老头和我逮几只塞包里带走,在姑娘们的哈哈大笑中,才知道,原先这岳阳是没有几只鸟的,几十年前生活尚且不易,有鸟有鱼大多用于果腹了,这沙鸥也快死绝了,后来生活好了,这些年也有政策下来保护这些鸟儿的,不仅这儿的,就连市区的也不怎么怕人。对此,我笑笑,有些尴尬,我陈旧的玲珑心被伤了个粉碎,心里却明白岳阳有今日光景想来与一个合格的管理体系不无关系。继续由着姑娘引路,到下午我就不愿走了,远望着君山,又看看不远的岳阳楼,做了一个环抱八百里洞庭的蠢姿势,就说要回去。我们和姑娘们做了别,留了联系方式,再三让他们去了江浙便找我们。我们信因果,今日人家种善因,我们便还善果。

    回了山上,已是黄昏,软乎乎的太阳趴在山头上,远远的便闻到喧闹声。绕了过去才发现是冰姐和前辈他们撑了老旧的筏子出来钓鱼,不慎翻了,鱼也都等于放了生,这水也不深,就打闹起来。我远远看着,眼睛有点热,回身抱住老头的腰,不愿意说话。似乎只有在这里,在这个城市,依着这片山水,我们几个才能真的相伴着老去,一个一个的送走,无论谁是最后一个都是最悲伤的吧。老头不言语的拍拍我的手心,让我安定,远离了儿孙,选择在这个地方老去,那便学着这个城市的氛围,慢慢优雅的老去吧!

    八百里洞庭,传说有神龙居住,愿天愿地愿人,永远留下这片安居之所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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