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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征文】寻梦岳阳楼(高歌)
[ 录入者:高歌 | 时间:2013-07-19 21:19:41 | 作者:高歌 个人文集 | 来源:原创 | 浏览:2022次 ]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【征文】寻梦岳阳楼

 

作者:高歌  ◆  编辑:细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夜幕拉下了一天的烦闷,霓虹溢彩,将湖面点缀得五彩斑斓。峻庭猛吸几口烟,无心观赏月下洞庭美景,缓缓的将烟圈吐散在湖面上,熏热的晚风将烟圈撕得支离破碎……

    背对着岳阳楼,峻庭不敢回头。梦了十多年,如今却不敢面对它,是怕楼上藏着她?触景伤情,睹物思人,眉头紧蹙拧成疙瘩。“噗”的一声,峻庭将半截残烟啐在地上,踏上右脚狠狠地踩。

    登楼的台阶上,峻庭迈着沉重的脚步。十多年前旧时的记忆却在物是人非的光影里浮现,慢慢的那些被时光遗失的碎片渐渐重叠在一起,将往事还原……

    三十年前的洞庭湖破烂不堪,峻庭出生在湖边的小渔村。坑坑洼洼的渔村小路总是蓄着污水,散着热醺醺的腐臭。小路蜿蜒着向湖边的芦苇荡伸去,父亲的一叶渔舟停泊在那里。

    父亲每天早出晚归,在湖上捕鱼。每到午后,峻庭拉着淘气的妹妹在这里等着父亲归来。父亲摇着小船回来了,看着满仓的肥鱼在阳光的照射下耀眼生辉,峻庭和妹妹的脸上都笑开了花。看着一双儿女,父亲黑黝黝的笑颜里盛满欣慰与满足。

    母亲耕种着几亩稻田,闲暇时帮父亲织渔网,一家人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。最怕的是汛期,历年的湖水泛滥令原本殷实的家,变得四壁皆空,一贫如洗。

    一九九六年夏天,十六岁的峻庭已是英俊潇洒的弄潮儿,戏水洞庭湖,游玩君山岛,周围的名胜古迹游了个遍,独钟情于岳阳楼。洞庭天下水,岳阳天下楼。伫立在岳阳楼上,八百里洞庭尽收眼底,遥望君山,君山似一颗明珠在硕大的银盘里璀璨晶莹。浩瀚的烟波连天而去,虚无间无人无我。

   “喂!你怎么了?起来呀!没生病吧!”,睡梦中峻庭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,睁开眼急忙爬起来,抹掉嘴角的涎水,不禁面红耳赤。

   “你是哪个村的?感觉很陌生”峻庭问,边问边打量对面的女孩。十五六岁的年纪,顽皮地眨着大眼睛,似笑非笑微翘着嘴角,一对酒窝在嘴角的牵动下时隐时现。“我家不在这里,暑假在姑妈家,父亲在北方当兵,我叫岳阳。你呢?”“我叫峻庭。”女孩挥动着右手的书,嘴里念念有词,“遥想公瑾当年,小乔初嫁了,雄姿英发……我还是喜欢白居易的《忆江南》,山中月下寻桂子,郡亭枕上看潮头,多优美的词句啊,非常适合这里。郡亭,哈哈……”说完遥望着君山……

   从此,炎热暑气的岳阳楼上不时传来清凉的欢声笑语,他和她都爱上了岳阳楼。

    那天,湖里的水一涨再涨, 太阳晕糊糊挂在天上,偶尔有几点雨在湖面上画着圆圈。蜻蜓密密麻麻地盘旋在湖面上。 这应该是个丰收的季节,却无人收获。稻子还没有离开母亲的身体就已经生根发芽了,一大片黄色里冒着丝丝青绿。水浸透了每个角落,房子里充满着发霉的气味。 老人和孩子忙着绑扎逃生的竹笺,没有资源的,甚至拆了一角房子。妇女清点着值钱的东西,路上到处是送东西到高处的人。灾难就要来了,就在到来的那一时,那一刻,每个人的心悬到了嗓子眼,夜不能眠。象躲在窝里的老鼠,竖起两只耳朵,随时都在捕捉外界的信息。 劳动力一批一批赶赴前线。人们在这里奋斗,与洪魔作战。职工来了,人民子弟兵来了……这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场面,大通湖堤上灯火通明,人群似蚁,来去如梭。高音喇叭里的声音在大堤上回荡,在洪水上回荡.乡亲们!我们要尽最大的努力,我们要战胜洪魔保家卫国。哪儿有危险,我们就奔向哪儿。哪怕我们累得爬不动了,也要把自已的身体堵在缺口,保住儿女,保住家园……! 顾不上擦一把汗水,顾不上直起腰背,没人注意岳阳楼上贪玩的孩子……

    随着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 沅江垸倒了,共华垸倒了……十垸九倒,湖水决堤,眨眼间村庄和稻田已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汪洋。峻庭惊愕地站在那里呆若木鸡,岳阳也傻傻地站着,被眼前的变幻惊呆了。“你在这里等,我去找我爸妈。”忽然岳阳死死地抱住峻庭,大颗泪珠从腮边滚落“别去了,你看哪儿还有人啊,到处都是水。”……

    岳阳夏夜热得令人烦躁,清晰的记忆如湖水破闸奔流。自从那年特大洪灾失去家园和亲人后,峻庭逃离故乡,在外地谋生存求发展。从一个农民工做起,到现在单位的骨干销售人员,历程的辛酸刻苦只有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以前每途经岳阳时总是别过脸去,任泪水无声的滚落,让灵魂和身心逃亡。今天任务完成得非常顺利,归心似箭,得以重回岳阳。

凌晨天空刚现一片白,峻庭匆忙洗漱,这位久别故里的游子在争分夺秒,要将岳阳楼十多年天翻地覆的变化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装在梦里。

    信步湖边天空开始泛白,一层银辉倾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,远处传来马达声,一艘艘渔船穿梭在晨曦中的洞庭湖上。

    当朝阳升起,一片金辉洒在荷塘上,荷叶摇碧挥金。一池荷叶衣无尽,十里清风水流香。峻庭如沉浸在梦境里欣赏现在的洞庭湖,醉了光阴,醉了楼台,醉了湖山,醉了日月……

    岳阳楼上,峻庭静立其中。闪烁的霓虹沿湖环绕着,将湖面渲染得多姿多彩,五彩缤纷……

    “真的是你回来了吗?”柔美的女声在峻庭身后传来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君庭惊愕的看着眼前人。“我怎么了?十多年不见不认识我了?”“你的家……?”“我的家在岳阳,我就是岳阳。大学毕业后,我来到岳阳,成为治理洞庭建设岳阳的一份子。”“在这里安家立业了?”立业了,还没安家,我在等一个人,等得很辛苦,十年了还在等……”岳阳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视着峻庭,透着霸道与温柔。峻庭的脸被看得火辣辣的,红到脖子根……

    夜月在湖心摇荡,熏热的晚风将碧波扯皱,倒影处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最后合二为一,重叠在梦境般的光影里……  

 

笔者简介:

    高歌,原名张玉萍。喜欢胡编乱写  ,些微文字变成铅字。河北秦皇岛人,诚朋友相邀,聊作此文全为助兴。问好岳阳的诸位师友,高歌遥祝!

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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