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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夜太凉》

  (文:蓝儿)

   王淑芬抚摸者肚子里已经五个月大的胎儿,泪水滑落,滴滴落在胸前,打湿了心。儿子赵依然刚满一周岁零六个月,刚才被婆婆抱走了,说是怕他不小心碰着她,动了胎气就不好了。也是,肚子越来越大,也该让儿子跟奶奶睡去了。但是,他爸爸却与自己分居多日了……

王淑芬又想起了过去的种种。

 

那也是个冬天,很冷。赵刚是27岁的男身,因为他身体有病,经常要去医院,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,血小板低下,如果流血,就很难止住,有时贫血严重就要输血。在村上,成了少有的大龄男青年。病有所好转了,就在家附近的钢厂找了个工作,在化验室,工作清闲。在这里,他认识了王淑芬。这时候的淑芬已经结婚,并有了两周大的儿子刘岁。丈夫刘志海在带钢是个班长。他们是经人介绍,然后觉得都适合结婚也就结婚了,日子过的平平淡淡,没有什么浪漫的激情。而赵刚的出现打破了平静的水面,荡起了层层涟漪。

这是赵刚人生的第一份工作,大病初愈的他倍加雀跃,他憧憬未来的一切。希望把工作做到极致的同时,能有一分美好的恋爱,然后建立爱巢……

赵刚身边有几个单身的女孩,但长相都太普通,也就淑芬有韵味,一种成熟的女人味。这正是赵刚欣赏且想得到的那种女人,但她应经名花有主了。不过,赵刚还是忍不住对淑芬好,给她打水、买饭等小动作就成为常事。

淑芬有个小毛病,就是着凉了,或者吃不对了,就会引起肠胃痉挛,犯起病来,痛的直不起腰。赵刚就送给她了一个热水宝,可以充电的那种。淑芬落泪了,不是因为肚子痛,而是被这个热水宝感动了。

女人遇到爱情,智商为零。这句话,用在王淑芬上很贴切。曾经对爱情的憧憬,此刻被放大到一千倍,她的心潮澎湃了。

而赵刚没有谈过朋友,淑芬是他第一个有感觉的女人,就爱上了,控制不住,欲罢不能。

他们很快双双坠入爱河,也不怕被人的舆论纷纷,就是这样的爱上了。

没有不透风的墙,钢厂与带钢厂是姊妹厂,紧挨着,钢厂有什么新鲜事很快就会传到带钢。淑芬的丈夫很快就知道了。他直接问妻子淑芬:“那事儿是真的吗?只要你说是他们瞎传,我们还是好夫妻,你还是孩子的好妈妈。……”

没等刘志海说完,王淑芬低着的头抬起来:“是真的,对不起,我们离婚吧。”

刘志海哭了:“我们虽然过得平平淡淡,但是,我们有了儿子,日子过得稳稳的,吃的、住的、用的我哪一样不可着你,我虽然嘴上不会甜言蜜语,可我的心是热的。就算你不想着我的好处,可是,咱们的儿子需要妈妈,你忍心抛弃吗。”

“儿子是我的,是我身上的肉,我怎么会舍得,孩子归我,其它的一切都是你的。”

“不行,儿子是我们刘家的种,我不可以让他随你,然后改姓!”

“好吧,我每月给儿子400元,然后我净身出户。”

“你就这么坚决的要走?!好吧,我们离婚,然后,不许你见儿子!”

 

王淑芬拿着离婚书,回到了妈家。

爸爸看到离婚书暴跳如雷:“这么大的事,你为何不跟我们说说就离了?!你眼里还有爸妈吗?啊?”

妈妈也不明白:“芬呀,告诉妈,是志海欺负你了吗?

爸,妈,这是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做主。我与赵刚好上了。”

“滚!”爸爸气坏了:“我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儿,你以后再也不要回家了,这儿,也不是你的家!”父亲转身拿起女儿的包,扔出去。

淑芬含着泪走了。

“老头子,你让闺女去那里呀!”又追上女儿:“芬,你爸脾气不好,不过,你这事妈也不同意,赵刚是个病秧子。”

“妈,即使你们都不同意,我还是要跟他。”淑芬虽然落着泪,但很坚决。

就着样,没有一个家人、朋友的祝福,淑芬毅然、决然地嫁给了赵刚。

婚后,两个人很甜蜜。但很快淑芬就想儿子刘岁了。给刘志海打电话,想着看看孩子。刘志海很坚持:“不许你进我家,有本事,你答应把孩子接出去,去你的新家住上几天,不然,就不要见了。”

王淑芬无奈地看着赵刚:“老公,你愿意让我儿子过来住几天吗?”

“我说,你别这么自私好不好,你不想想我和我爸妈的感受吗?我爸妈不愿意我娶一个孩子妈妈,我好不容易做通他们的工作,说你不带孩子的。现在,刚结婚时间不长,你就这样,那以后怎么过?”

淑芬无语了,因为她爱这个新老公,所以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她从此再也没提过儿子刘岁。

不久她就怀上了爱的结晶,就是赵依然。

王淑芬生第一胎时,医生说她天生的耻骨很低,孩子个子大,怕是难产,所以,刘岁是剖腹产出生的。这次,她依然选择了剖腹产。还好,赵刚一直陪在身边,婆婆对自己也很好。她觉得很幸福。儿子健健康康地降生,全家都很喜爱赵依然,孩子三个月就会笑出声,还会陪着妈妈咿呀学语,淑芬渐渐的淡忘了对刘岁的思念。全部的爱给了这个新家。

赵刚搂着爱妻说:“芬,咱们厂子不景气,我看气数已尽了。在开发区,正招人呢,我想去看看。你说呢?

好的,只要有发展,你去吧。现在的淑芬什么都听老公的。

赵刚回来说:“老婆,我想在开发区市场做买卖,租个门市脸,很便宜的,因为他们正在引进资金,广招客户,有很多优惠政策呢……”

于是,淑芬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八万,交给了自己深爱的老公。“这是赞俩的全部家当,你可要好好干哦。”

“老婆,你真好,放心,年底我就让它翻倍。”

“老公,有个事跟你商量,我又怀孕了,陪我去做人流好吗?”

“是吗,老婆你真行,在儿子刚满一岁你就怀上了。不流产,咱们再要一个,好吗?咱们儿子也有个伴。再说,我喜欢你再给我生个女儿。”

“那要不是女儿呢?”

“儿女双全最完美,但如果还是儿子,也会喜欢的。”

其实,赵刚哪里知道这其中的风险,剖腹产是三年以后再怀孕才可以,不然,子宫上的刀口很容易出问题。淑芬是第三胎,前两个都是剖腹产,更危险。但,淑芬,为了老公的儿女双全梦,她也坚持冒险生个女儿。

赵刚在开发区租了店铺,租金一万,剩下的钱都进了货,卖一些首饰、项链、手镯等,还有玉石的小摆件,生意还行,开发区公司常常搞个活动什么的招揽顾客,比如请歌舞团、弄个食品节、办个玉石展览会、办个古董鉴赏等,来的人多了,卖主也就多了。

这天,店里来个女人,大波浪的披肩头发,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白色高跟鞋,走路好似风摆柳。赵刚一眼就认出来,吃惊地说:“你是马丽丽!是你吗?”

女人也吃惊:“你是赵刚!哇,真的是你!老同学!自打初中你不上学了,咱们就没见过。嗨,你结婚没?”

“呵呵呵,结婚了,有个一周多的儿子了。你呢?在哪上班?结婚了?”

“我还没遇上合适的人呢,挑来挑去的,成了大龄剩女了。现在市场开发部呢。”

两个久别的同学,中午一起吃饭,谈天说地的,越说越投机,互留了电话,说以后常联系。

就这样,每天都打电话,时不时的在一起吃个饭。赵刚发现他们有说不完的话,甚至,晚上也在床上聊着QQ。接电话了,就到外面去接。这引起了王淑芬的怀疑:“老公,谁的电话?你怎么还背着我听?女人?”

“别瞎想,老同学而已。哦,跟你商量个事儿,老同学建议我去开发部当经理呢。”

“那咱们的店呢?还没收回本金,你就半途而废了?”

“你别急,那个店我兑出去,这两天正联系买主,放心,保证收回本金,你的钱,我还给你。瞧你小气的样子,不就8万吗。”

“我这叫小气吗?我怀孕快五个月了,你陪我做过一次孕检吗?都是妈陪我去的。”淑芬觉得委屈:“你有那么忙吗?回来就玩手机,也不理我。”

“我手机聊QQ,也是联系买家,让妈陪你去医院不一样吗?”

“那你可以让我看看你聊天记录吗?”

“你没劲了啊,越来越像个泼妇。”

“你看我不顺眼了是吧,我给你生了儿子,又想着给你生女儿,我冒着生命的危险给你生孩子呀!你就这么说我?!”

“别,别说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好,我可不想你冒险,这样吧,打掉这个孩子,我不要了。明天你就去医院,拿掉!”说完,摔门而去。

淑芬嘴唇发抖,手也哆嗦,她以前听小说里讲人气得浑身发抖,她还不信呢,觉得是夸张。现在,自己深有体会了,果真如此!为了这份爱,不顾家人的反对,不顾别人说闲话,抛弃了刘岁。想到这,她蒙上被子,嚎啕大哭起来。

第二天,淑芬来到医院,拿掉孩子!

“王淑芬,你的胎儿已经快五个月了,胎心正常,发育良好,你真想不要她?如果不要了,不是流产那么简单,是引产。”医生对淑芬详细的介绍:“先打针,让胎儿死掉,再像生孩一样,把死胎生出来,然后你要带月子。注意保养身体。”

“啊?还是要痛苦地生出孩子呀!还要忍受巨痛!我再想想。”淑芬陷入了沉思。孩子已经会动了,摸着肚子,舍不得这个小生命消失,既然都是痛,还是等要了这孩子吧,让她足月来到这个世上吧,虽然他爸爸有点忽略我,但是,也许随着孩子的降生,他会因为孩子好好爱我的。

淑芬怀着对未来的憧憬,怀着对爱的期待,回家了。可是,赵刚从此不回家了,就把兑出店的钱还给了淑芬5万,其余的三万,说他先用着。

其实,赵刚是在开发区租了个房子,与马丽丽正式同居了。出了爸妈打电话,淑芬的电话他不接了。

婆婆埋怨淑芬:“都是你把他逼走的。他打个电话你也怀疑,玩手机你还是怀疑!现在好了吧,人家不回家了!”

“妈,你怎么说我不对。如果倒退20年,我爸当着你的面老跟别的女人聊天,跟你却没话说,而且,家里的啥事也不管,你受得了吗?我不信你不跟老公吵架。”

“吵,吵,吵!现在你说怎么办,我也建议你别要这个孩子了。”

“我就是要生!我就是不离婚!怀孕期间法律不允许离婚。我就不信我耗不过他!”

淑芬很想跟妈妈诉苦,很想回家,可是,当初老爸就不要她跟张刚结婚的,现在她哪有脸回家呀,有一肚子的苦水没处倒。她只好跟好朋友、好姐妹们诉苦了。

闺蜜小曹说:“如果我是你,就大着肚子去找他,叫那个女的滚蛋,你是正牌妻子,怕小三?”

“我还是想让他主动回来。我想,他还是爱我的,只是,禁不起诱惑,等女儿出生,他会回来吧。”

“你就等这奇迹发生吧,淑芬,但愿如你所说的,他会回心转意。”好友也无奈又无语了。

淑芬抚摸着九个月的肚子,流着泪:“宝贝,你要帮妈妈把爸爸拉回来,你是妈妈的希望呀。”外面,夜很凉,很黑,下雪了,好大的雪呀,但愿这银白的雪可以遮盖所有的不快乐,让那不好的事儿随着大雪慢慢融化、消亡……淑芬祈祷着。

 

孩子剖腹出生了,女孩。淑芬笑了:“妈,你快点打电话给你儿子,叫他回家,我们有宝贝女儿了。”

电话打过了,人还是没回家。

淑芬失落了:“他不是想要个女儿吗?为何不回家看看女儿呢?连面都不见!也不给抚养费!这算什么男人!两个孩子他都不管!”淑芬明白了,他是铁了心的想离婚了!

婆婆说:“我劝过你,别要这个孩子。现在怎么样?”

“你是奶奶,他爸不管我们,你要管,必经是你的孙女,你的孙子!这样吧,妈,既然我指不上你儿子,我过了满月就去找工作,上班,挣钱!孩子就麻烦你给我照看着。妈,这是你的亲孙女,您不可以不管。求您了。”淑芬下决心,就是不离婚,即便你不回家!现在孩子在哺乳期间,法律上他爸是不可以离婚的。先这样耗下去吧。

婆婆说:“两个孩子都这么小,我太累。让两周的赵依然去上幼儿园吧,托费你出,我孙女的奶粉钱我出,如何?”

“好吧,妈,你明天就去送依然去幼儿园吧,也是,你大孙子又很淘气,万一把小妹妹碰了呢。”

日子还在继续,然而,淑芬的家没有爱情,没有了老公的呵护,家在风雨飘摇中摇摆。

淑芬期待着有一天,孩子爸爸与她重归于好,这个梦会实现吗?

这个冬天怎么这么冷呀,夜很凉,又下雪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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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名称:小说《夜太凉》
  • 分类:蓝儿
  • 人气:1035
  • 日期:2014-12-19 11:38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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